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延續承接原鞋類模具製造及鞋材開發設計,憑藉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創辦人林晉陞為了打破一句俗語「阻礙我們前進步伐的往往不是身上的千斤重擔,而是腳下那雙不合腳的鞋子。

運用這樣的理念,展現出我們將走在「沉、穩」的路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德行天下」。

從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發現人們只重視外形,卻忽略買鞋的初衷。

為了要穿的舒適、走的安穩,有人說:「一雙好鞋,更需要搭配一雙優質的鞋墊,才可以帶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一雙好的鞋墊。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顧客的需求

即便現今許多的鞋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進而將他從踏進社會後,所做的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全部整合之後

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

把乳膠材料與備長炭提高到更高的層次。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20多年來我們以臺灣為基礎,世界為疆界,正派經營、創新思維,陸續拓展國外市場提供高品質的產品,用熱忱、專業、誠信的服務態度成為顧客首選的事業夥伴。

而目前引進最新石墨烯加工技術,為鞋墊增加更多的可能性。

石墨烯是一種以sp2雜化連接的碳原子緊密堆積成單層二維蜂窩狀晶格結構的新材料。

具有優異的光學、電學、力學特性,在材料學、微納加工、能源、生物醫學和藥物傳遞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應用前景,被認為是一種未來革命性的材料。

第一,石墨烯對紅外光、可見光、紫外光的透光率均達97.7%;其透光性在較寬的波長範圍內都很好,被其吸收的光還能迅速轉化為其他波長的光。

第二,密閉性好。不透氣、也不透水,對強鹼、強酸等腐蝕性溶液有很強的抵禦能力;能有效抑制細菌的生長。

第三,強度高。石墨烯的強度是鑽石強度的2倍、鋼材的200倍,是已知硬度最高的材料。有人這樣打比方:將與食品保鮮膜薄厚一樣的石墨烯製品蓋在一隻杯子上,想用鉛筆頭戳破它,得一頭大象站在鉛筆上才行。

第四,韌性非常好。石墨烯是已知的最柔韌的材料,且抗壓力非常高。普通的石墨烯包裝袋可提起一輛2噸重的汽車。

而在生物醫學和物理學領域,研究發現大腸桿菌在石墨烯上無法生存,而人類的細胞卻能正常生長。

石墨烯的二維結構會與大腸桿菌上的磷脂分子產生交互作用,在拉扯下會使大腸桿菌破裂、無法存活。

這種物理性殺菌的方式,也不易像使用抗生素容易產生抗藥性,因此,可用於製作止血繃帶、抗菌服裝,以及食品、藥品等的包裝材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與全新石墨烯加工代工技術與你一起打攜手打造環保無毒的健康世界。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開發的產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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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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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樹林     水木       老天給了王小麗一個得體的身材,適當的美貌和足以立足這個社會的智慧。但她現在的生活比較平靜,平靜的如一灘死水,死氣沉沉。這平靜有時簡直能讓她發瘋,她想大叫。她心里有一只并不平靜的小鳥,就象剛剛從窗口飛過的那只鴿子,心中那只小鳥一直想展開自己的翅膀,想從這高高的窗戶上飛出去。但是她的智慧告訴她,那只翅膀隱藏在心里,永遠也不會展露出來。她也不會從這窗戶上飛出去。她的眼神有些憂郁,是那種能夠勾人心魄的憂郁。那憂郁里可能沉淀著某種化學物質,可以把進入這種憂郁里的所有生物都殺死。當然,那憂郁也會殺死她自己。她在過去就無數次的殺死過自己。她把自己殺死,然后又活了過來。活到現在,她知道世上沒有容易的事情,就連要真正的殺死自己也是那么困難。   她孤身一人,除了一個千里之外的女兒。女兒已經上小學了,那女兒不是她的了。大部分時候,她不認為那女兒是她的,只是在看自己同學的女兒時,才會想起自己也有一個女兒。   除了一個不想時常記起的女兒外,她還有個中學時的同學楊梅。   對她們而言中學時代好象就在眼前,她們一起去爬山,一起逃課,就因為她們不喜歡那個數學老師。現在也一樣,如果心情煩亂,她們會在半夜時坐在河邊看水里的月亮。那月亮晃晃的讓她們的心情更加煩亂。她們就會去爬山,山離她們還遠著哩。她們會一晚上不睡覺,爬到山頂,然后在山頂上睡覺。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感覺生活變的越來越平庸難忍。不過平庸的生活好像對她們也沒有多大的影響。在過去,楊梅非常喜歡夜晚。   “夜晚那么柔軟。”在給王小麗的信中她說。“夜晚的空氣好像是凝固了一樣,但不是真的凝固了,還是那么柔軟。至于周圍的黑暗嘛,到是沒有什么,黑暗讓人感覺更安全。”那幾年王小麗結婚了,而且嫁到了很遠的地方。楊梅從來也沒有去過那么遠的地方。她想不通她為什么要嫁到那么遠的地方去。她們經常通信,信上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過那也沒有什么,那樣反而讓她們的心情更加新鮮。楊梅說。“我經常會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情,這有時讓別人不好接受。我只好向你說了。”那種新鮮感讓王小麗有時心情煩燥。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雖然說已經非常熟悉了,但總有一些自己還不知道的東西。而且好多東西那么神秘,那種神秘感時常壓迫著她的意識,讓她放棄正在生活著的現實,進入另一種更加新鮮和刺激的精神境界中。   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又有些不同了,她們比過去成熟多了。而且她們都是獨身,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是完全自由的人。她們頭腦中的智慧足以滿足這個社會的要求。她們可以想任何可能想的事,做任何可能做的事。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她們都能應付自如。而且王小麗又回來了,她們又象過去一樣天天在一起。   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她們到那個她們經常去的那個樹林。她們對那里是那么的熟悉,甚至比她們自己的家里還要熟悉。甚至比她們的身體還要熟悉。她們都是已經成熟的女人,但是對自己的身體還是那么一知半解。她們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么有時需要這有時需要那,而且無窮無盡。也許上帝在制造她們身體的時候,在里面施了什么魔法,讓那里不斷地產生一些新的欲望,來折磨她們。   那里有一個草坪,長著細小而且柔軟的小草。草莖在地面上結著一層結實的網。她們現在的欲望就是躺在那網上,讓那些草莖把自己網住。那種感覺和自己心愛的男人抱在懷里的感覺完全不同。那種感覺就象自己是一個新生的嬰兒,被一只大手抓住,然后,有另一只手在輕柔的撫摸。她們喜歡這種感覺,以至于她們迷戀上了這個地方。如果半個月不來這里一次,心里就慌慌的。   那些橡樹都很高大很結實,陽光從厚實的樹葉中穿過,但不熱。陽光只是加快了空氣的對流,讓她們感覺到更涼快。她們都拿著書,但基本上不看。那些書大部分都是男人寫的,有時感覺看書就是在看那些男人。大街上有許多男人,有漂亮的也有不漂亮的,各式各樣的男人,比那書豐富生動多了。她們看周圍的樹葉,看陽光下的空氣,如果看累了,才想到把拿來的書翻翻。她們有時也交談幾句,她們只是隨便說說,并不想講什么有意義的話。那些有著太多含義的話,講起來累,聽起來也累。   王小麗說“我們象不象美人魚。”   “我們本來就是嘛,還象不象哩。”楊梅好像是睡著了。   “你瞌睡來了。   “嗯,有點。”   “才大清早呀,就瞌睡了,昨晚干什么了。”   “什么也沒干呀。就是想睡了。”楊梅是有點困了,或者說是那春天的空氣讓人發困。清新的空氣會讓人發困的。清新的空氣還能影響人的情緒,使人對周圍的環境產生幻覺。   王小麗醒了。她發現楊梅不見了,她知道楊梅一定是去了河邊。樹林外面是一條溪流,她能聽見溪流嘩嘩的水聲。她們經常去那里,坐在一個大石頭上,看水流在石頭下形成的小小漩渦。   “楊梅,楊梅。”   楊梅帶來的東西就放在她旁邊,她們之間的距離并不遠。楊梅剛才坐過的地方,草葉都卷曲著。王小麗看了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她想不到自己睡了這么長的時間。她們也許該回去了。最少也該到那里弄點吃的,她肚子已經餓了。不過不見了楊梅。   “楊梅,楊梅。”   沒有回答,聲音在樹林里顯得很空曠。   她站了起來,她向樹林外走去,邊走邊喊:“楊梅,楊梅你在那里。”   沒有回答,樹林里一個人也沒有。她覺得那聲音好像是從幾年前發出的一樣。   陽光在樹林里形成了一個虛幻的世界,就象她剛才的睡眠。她感覺身體有些發虛。她開始著急了,向河邊跑了過去。她象一片樹葉一樣飄向河邊。   河邊沒有人。她知道楊梅喜歡開玩笑,是不是藏在那里,或者和她一樣在那里睡著了。只是睡在另一個地方,她現在還暫時不能找到。   她搜遍了河邊的每一塊石頭,想找到她存在過的蛛絲馬跡,她甚至跑了很遠的地方。   但是沒有楊梅的影子。   楊梅到那里去了呢,是一個人先回去了嗎。這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一個人回去,而把王小麗一個人拋棄在這里。   也許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或者被人謀害了。這種想法讓她有點害怕。但尸體呢,這里沒有尸體,也沒有什么血跡。   也許被劫匪綁架了。現在的社會治安這么好,本地區已經有十年沒有出現過劫匪了,這是昨天她從電視上看到的報道。   雖然那些橡樹是夠大的,但橡樹林不大。她圍繞那片樹林走了一圈,也就半個小時。她當然不是走,她幾乎是飛也似的在那里跑了一圈。   那小溪也太小了,不可能淹死人的。   這么說,楊梅在她睡著的時候,突然從她眼前消失了。   她有點害怕。這可惡的世界,怎么會出現這種事。   她打楊梅的電話,電話提示是空號,她一遍又一遍的打,電用完了。   她站在馬路邊等車,路上沒有車。平時那些車也不知到了那里。她開始向回走。   終于來了一輛車,車上裝著一只大木箱。司機是一個中年男子,瘦瘦的樣子,不過眼睛卻是又圓又大。他打開車門,并沒有說話。她說:“謝謝。”他只是微微一笑,也沒有回答她什么,好像一個啞巴一樣。   回到家里,她給楊梅家里打了電話,電話是她父親接的,他說楊梅早上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第二天也沒有楊梅的消息。王小麗簡直要發瘋了。   她只好向派出所報了案。   民警是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對王小麗的敘述感到莫名其妙。然后就來了一個年齡大點的民警。   “你說她突然消失了。”   “是呀,我在草地上睡著了,醒來后突然發現她不見了。”   “你能確定她和你一起去了嗎?”   “那當然。”   “你有什么證據說明是和她一起去的,或者說證明她去了那里。”   “我們早晨一起在人民路旁邊的飯館吃了飯,然后走路去的。”   “那能說明什么問題,我是說證據。”   王小麗想了想,她記起了楊梅的那本書。   “她去的時候拿了本書,書還應該在那里。”   他們去了那個橡樹林,當時已經是下午了。天上下著小雨,樹林里有點暗,感覺是陰森森的。他們來到昨天她們躺著的草地。那里沒有書。那里沒有人剛存在過的痕跡。昨天她看到的被壓的彎曲的草都直直的,發著藍幽幽的光。   樹林邊的小溪也看過了,也沒有發現什么。   “這里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的。”   “是我的感覺不一樣了。”   “感覺。什么該死的感覺,感覺是不能當做證據的。”顯然那民警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他們回到了派出所。在路上那個年老的民警向那個大學生說,她可能神經有點問題。雖然聲音小,但是王小麗還是聽見了。   “我們真的是一路,她也真的失蹤了。”她不知道怎樣解釋。   “但是找不到證據呀。”也許她不論怎樣解釋也是沒有用的。   “可是……”   “好了,也許她到那個朋友家玩去了。或者到了遠方某個地方也說不定。”   “不可能呀,這怎么可能。”   “你不要再想這事了。”   “我怎么能不想呢?”   “說不定過幾天,她就回來了。”       ------       三個月后,楊梅的父親病了。楊梅就父親一個親人。王小麗去看他。   她到楊梅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弟弟王民也在那里。他們一起把楊梅的父親送到了醫院,醫生說并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只是情緒有些不好而導致心臟病的復發,好在他自己及時的吃藥,才沒有發生大的危險。他們從醫院出來后,在街上溜達。街角有一個小酒館,好像是剛開業的。   王小麗要了一杯啤酒,她平時是不怎么喝酒的,不過現在想喝。王民要了一杯白酒。王民一口就喝完了,他又要了一杯,還是一口就喝了。他已經喝了五杯了。王小麗說:“不要那樣喝酒。再喝你要醉了。”   “再喝一杯。就一杯。”她平時非常喜歡自己的弟弟,也許是因為她就這一個弟弟吧。時間長了,她對弟弟有了一種依賴感。   旁邊是一個外國人,一頭的金發,金發里夾雜著一些白發。他的臉卻是紅紅的,顯然也是喝多了。她在想這個老外是那個國家的,英國人,美國人,法國人還是德國人。哎。管它呢。怎么會想這樣的事,這個老外是那國人管自己屁事。真是無聊透頂。   “你們從那里來?”老外手里的酒杯已經空了。酒杯在他的手里轉著圈。   真是的,我們還沒有問你是從那里來的哩,你到問起了我們。   “醫院呀。”王民把頭轉過來。他驚奇那個老外怎樣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啊,為什么是醫院,不是別的地方。”   “為什么不能是醫院,而是別的地方。”他們都笑了。   “去看病人,你不知道醫院嗎。”王小麗覺得這個老外有點奇怪,也許他的普通話雖然讀音標準,但在運用的時候,肯定還不是那么自如。   他還在轉著自己手里的酒杯,看來他并不想再喝酒了。   “醫院里有疾病和死亡。”   “沒病誰去醫院呀?不過去醫院的不一定都會死了。”王民有點生氣了。   “去醫院的最終都會死的。啊,不要誤會,我是說我們每個人都會死的。”他的眼睛是藍色的,眼角有許多細小的皺紋。不過看起來還是挺精神的。   “是,我們每個人都會死。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還不想死哩。”王民的酒杯也已經空了,他學著老外轉手中的杯子。“既然我們最終都會死,那我們現在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我們還不如現在就去死了,一了百了。”   “不過每個人都想活著,都不想死。因為人身上有許多欲望,這些欲望要在活著的時候才能滿足。人在這些欲望的驅使下,就這樣一天一天的活著,一直到他最失望的時刻。他會感覺自己的生命實在沒有意義,他得去死,然后他就死了。”   “如果是因車禍或者是疾病而死亡的,他們死的時候自己并不想要死呀,而是外力要他們死的。這時候他們還并沒有失望哩。”王小麗顯然想找那老外語言上的漏洞。   “我現在就想死了,只是不知道怎樣個死法。”王民還想要一杯酒。但王小麗示意服務員他喝醉了。“我沒有醉,不過我現在也不想喝了。”他繼續學那老外,轉手里的空酒杯。    “你們吵架了?”老外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沒有。”王小麗不知為什么要這樣回答。回答后,她都忍不住想笑了。   “沒有,他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我們去醫院里看了一個病人。”王民說。他奇怪那老外說話怎么顛三倒四的。   “吵架后,要多多交流了,喝酒是不起作用的。”那老外顯然是把他們當成兩口子了。而且他并沒有相信他們是去看一個病人了,或者是他根本就沒有聽見王民的話。   “是,是要多交流。”真是好笑,怎么要和一個酒鬼在這里摩牙,難道因為他是一個老外嗎。   還是走吧。       ------       楊梅的父親在十一月份死了。他只有楊梅一個女兒,也沒有其它的親人。老人下葬的時候,來了一些鄰居。但主要的還是楊梅的一些同學,那些同學是王小麗召集來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召集那些中學時的同學來。也許在她心中有一個愿望就是楊梅還沒有死,她躲在什么地方,只是暫時不想回來。不過這顯然是她的妄想,楊梅肯定是消失了,就連她父親去世也沒有出現,當然是永遠也不會再出現了。   不過她弟弟王民一直陪著她。葬禮過后,她覺得自己和楊梅的聯系已經完全沒有了。好像楊梅和她的父親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似的。過去的那些記憶就是一場夢。生活也是一場夢,過去的人和事會很快消失。將來的生活是無法預知的。   這世上的事情就是奇怪,楊梅父親的墳墓才剛剛合上。   墓地里有一些楓樹,地上是血紅色的落葉。樹上的葉子還在不斷地掉下來。風一吹樹葉會嘩嘩的響。王民腳下不是那么穩當。她知道弟弟肯定是又喝酒了。   “人就象這樹葉一樣,飄走了。”   “嗯,你是說楊大叔。”   “啊,不是樹葉,樹葉還有尸首。人比這樹葉還不如。就象這呼出的氣,會無緣無故的不見了。消失了。”王民干脆坐在墓地的椅子上,其它人都走完了,現在就他們倆個人。“蒸發了,一點痕跡也沒有。我們某一天也會從人間蒸發,就那樣突然消失嗎?”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你又喝多酒了。”   “你說我們會嗎?突然之間消失?”   “也許吧。”   好多年過去了。有的人結婚了,生了孩子。有的人買了房子。有的人又離婚了,離了又結。她對家庭生活早已厭倦。她孤身一人。生活還在繼續。她去看過自己的女兒,但是女兒好像已經不認識她了。她覺得有點奇怪,自己離開女兒的時候,女兒已經上小學了,應該能記得自己的。她覺得是不是自己變了,而且變化太大,女兒才把自己看成了一個陌生人。女兒離她太遠,去一次也不容易,但是她只呆了一天,準確的說是呆了一個小時,就又回來了。她感覺自己的女兒也在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   她時常去看自己的弟弟,幫弟弟收拾一下房間。她有點可憐自己的弟弟王民。弟弟王民也是孤身一人。   王民在五年前結了婚,但兩年后卻又離了。他把房子和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自己的妻子,一個人在舊城區租了一間房子。   “你為什么要離婚呢,不是過的好好的嗎?”王小麗不理解王民為什么要和自己的妻子離婚,他們看起來是那么的般配,她從來也沒有想到,他們只過了兩年。   “楊梅是個好姑娘吧,你說她是個好姑娘吧。”   “怎么你喜歡她嗎?”   “我喜歡她,我從小就喜歡她了。”   “好呀,你會偷偷喜歡我的朋友。哼,而且你還瞞著我。”   “我一直喜歡她呀,只是我不敢說。如果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會鼓足勇氣,告訴她我喜歡她的。可惜她消失了,就那樣無緣無故的消失了。我再也沒有機會來表達我的心意了。你說她還會回來嗎。也許那一天她會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看那有多好。”   “她也許會回來,啊,也許不會,誰知道呢。”小麗給王民拿來了一瓶橘子汁,“這可以解酒的。”   “我只想喝水。”他把橘子汁放在了桌子上。   “你為什么要離婚呢,不是過的好好的嗎。”   “你不知道,小麗,我又不是和她一個人分手,結婚前我還談過兩個女朋友哩。”   “為什么呀,是因為好玩嗎?”   “不是。”   “那是無聊了,肯定是覺得無聊才離婚的。”   “我不能忍受對楊梅的思念,你知道嗎,我不論和誰在一起,她就象一個魔鬼一樣生長在我的腦子里,怎么也驅除不掉。哎,你看這么多年來,她就一直裝在我的心里。我和別的姑娘在一起,心里卻想著她,那日子讓我怎么過呀。這么多年來,好像我的靈魂和肉體一直分離著。時間長了我會得精神病的。”   “哈哈,是精神分裂癥。”   “呀,我不知道會得什么病,但你不能笑你的弟弟,你還笑哩。我說的是真的。我不管是什么,那怕是世界上一個最壞的壞人,我也不想那樣過了。我愿意一個人過,這樣還好些。最少,我想什么和做什么就是統一的了。”   “你完全可以想一套做一套呀。哈哈。”   “我不能,我結婚時也是這么想的,但不行。你不要再笑我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哎,是我們倒霉吧。”   “不是我們還有誰。這世界最倒霉的當然是我們了。”   “和你在一起真好,你是那么的溫柔。”   “什么呀,我是你姐姐呀。我不能這樣照顧你一輩子了。哎,楊梅如果在多好,她可以的。”   “是呀。可是她死了。消失了。”   “所以你不能再想她了,想她是沒有用的,你該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生活在她的陰影里。”她想消除弟弟對楊梅的思念。   “死亡。死亡是多少奇怪的一個字呀。你從出生時就注定要死了。我們現在正在死去。一點一點的死去。就像這杯子里的水,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在生活中揮發,然后一滴不剩,完全消失在空氣中。多么奇怪呀。”   “不要想那些奇怪的問題吧,哎,這日子。”   又是春天了,一個周六,小麗想出門。她給弟弟打了電話。王民騎來自己的那輛破舊的摩托車。   “我們到那里去呢。”王民問自己的姐姐。   “我不知道,你自己選吧,到那里都行。”       ------       車三拐兩拐來到了一個樹林邊。   她發現就是楊梅失蹤的那個樹林。   “怎么來到了這里。”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說隨便那里嗎?這里又怎么了。是車自己要到這里來的。”   “車是你開的呀。”   “是我開的,但是它自己要到這里來了。這有什么。”   “車是沒有思維的,它不會想到這里來的。”   “就算是吧,但我們已經來了。”他把車停在路邊,和自己的姐姐走進了樹林。“楊梅是在這里失蹤的了。你們當時坐在那里,你還記得嗎?”   “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不過時間過了那么久,我真的找不到具體的位置了。”   “才七年吧,你怎么會不記得了。”   “好像和七年前有點不同了。那橡樹比七年前老的多了。”   “哈哈,不會吧,怎么可能呢,不就是七年嗎,又不是一百年。”   他們坐在草地上,王民說,“我們就讀書吧。”   “我不想,我只想躺在這里,看那些樹葉。”   “好吧,那我就讀關于樹葉的文章。這里剛好有一篇寫樹葉的詩。”   王民開始在那里讀詩。詩很短。他又讀了幾首。天暗了下來。樹林里顯得陰森森的。   “我們回去吧。我感覺有點冷了。”   “嗯,這里也沒有什么意思。”   他們迷路了。這么小的一個樹林,怎么會迷路呢。   “我們還是坐一會吧。”他們坐在一段枯木上。那枯木橫倒在草地上,不知是什么時候倒下來的,只是木質還堅硬著,并沒有腐朽。   從樹林的小路上走來一個人,那樹葉太厚實了,天又暗著,他們看不清那人的模樣。當那個人走近時,他們看清了那人的臉。   王小麗差一點昏了過去。   是楊梅。她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臉上好像涂了一層什么化學物質一樣,有些蒼白。衣服有些破爛。眼睛象是剛睡醒的樣子。   他們兩個都呆在那里,張開口說不出話來。   “你們有吃的嗎?”好像她是一個要飯的叫花子。   他們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見面就是這樣的問題。她是餓了嗎。一個死人會餓嗎。   “有嗎。我肚子餓。”   “呀,有。”王民首先反應了過來。他從背包里取出了面包。他們來了后幾乎沒有吃那些東西。   她坐了下來,就坐在他們旁邊。她那衣服的顏色就和那枯樹差不多,好像是陳舊了許多年的古董。她看了看王小麗,又看了看王民,好像并不是那么熟悉一樣。   王小麗感到了一股寒氣。她打了一個噴嚏。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她終于確定,這不是在夢中。這是真實的。   “這些年你在那里呀。”她想拉住她的手。但她只顧吃她的餅干,并沒有理她。好象她已經餓了好多天了,什么也顧不得了。   “啊,你真可憐。你到底是去了那里呀。”   “那里也沒去。”她嘴里還嚼著面包。嘴角上有一些面包屑,她用手擦了擦。   “這么說你一直藏在這里了。”她看看周圍。“這不可能呀,你怎么可能藏在這里七年時間。這怎么可能。”   “誰說我藏在這里了。”她看著王小麗,眼光冷漠而且有點虛幻。   “那你是在那里。”   “那里都不在。”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但她沒有回答,她看著王民。“有酒嗎?”   王民激動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從懷里陶出了一個小酒瓶。里面只剩不多一點。   楊梅開始喝酒,瓶里當然是白酒,王民只喝白酒。楊梅被那酒嗆了一下。她開始咳嗽。王民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楊梅。他生怕自己一說話,她就又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樣。   “我們都以為你死了,而你還活著。我們回去吧。”   “可是我們迷路了。姐姐,我們迷路了,才發現楊梅的。”王民終于開口說話了。   “也許楊梅知道路的。啊,楊梅,路在那里,我們在這里轉了半天,就是走不出去。”   “就在那棵樹下。”她指了指前面一棵大樹。那樹高大,看起來也許有幾千年了。不過過去小麗可從來也沒有看到過這棵樹。   “你是被人抓走了嗎。有人謀害你嗎。啊。你到底是在那里呀。我們可都在擔心你哩。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在擔心你嗎。我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王民走在楊梅的旁邊,他想拉住她的手,但是她沒有反應。她的樣子好象是他不存在一樣。   樹身上有一個大窟窿,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楊梅把酒瓶給了王民。她象一個猴子一樣轉到了樹后。樹后有一條小路。不到十米遠,天突然亮了起來。他們已經走出了橡樹林。他們站在那條浙小溪的邊上,小溪正在嘩嘩地流著。小溪穿過一座石橋。橋上就是他們來時的小路。   那輛破車發動不起來了。王民看著那輛車,他說,“我真想鉆到那輛車里面去。”他把那車踢了兩腳,那車還是不能發動。他有些發狂了。把那車推到了路下的草叢里。“哎。所有的倒霉事都讓我碰到了。”   小麗說,“我們走回去吧。”   “我們不走回去,難道飛回去呀。”王民粗暴的回答。   “那還不走,說那些有什么用,真是無聊。”楊梅的口氣還是那么冷漠,聲音都是涼冰冰的。   她已經向前走了。他們跟在楊梅的后面。不過她走的很慢,好像她已經很累了,走不動了。   王民走到了楊梅的前面,他看著楊梅說,“我背著你吧。我想背著你走。我看你很累,就讓我背著你吧。”   楊梅并沒有理她,繼續慢慢地走。小麗說,“她可能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我們應該休息一會,然后在那里找個醫生來。”   “這里那有什么醫生。再說她也不是病了,她不像病了的樣子,她只是有點累了。哎。還是怪我那輛破車,如果我早點換一輛新車就好了。”   “如果路上有輛車,也好呀。”可就是沒有。   路邊有一個草坪,他們坐在了那個草坪上。王民坐在楊梅邊上,這樣楊梅就在他們中間。好像他怕楊梅會突然之間又一次消失一樣。   天早已晴了,太陽暖洋洋的。楊梅打了一個噴嚏,她也許感覺到了冷。   “不論怎么說,我都想抱抱你。啊。你能讓我抱抱你嗎。”楊梅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她看著王民的臉,只是臉上有了一點笑意。   王民張開了雙臂,但還是有點猶豫。   “怎么那樣婆婆媽媽的,你不是愛著她嗎,怎么連這一點勇氣都沒有,還象不象個男人。”小麗鼓勵著自己的弟弟。   王民抱著了楊梅。他親吻她,感覺她是冷冰冰的。好像她的身體是從地窖掏出來的一樣。她的呼吸里,有一種腐爛植物發出的苦澀味道。   前面有一排房子,墻壁都刷的雪白雪白的。房子的邊上是一個商店。一個老太婆正坐在門內曬太陽。她還穿著冬天的棉襖。她的一只袖子已經退了下來。一只乳房耷拉在胸前。那乳房好像并不是她的,而象那個年輕姑娘的一樣豐滿。她在衣服的皺褶找蚤子,樣子非常專注,沒有看見有人進來了。   商店里也沒有什么東西,能看到的是酒和香煙,當然也有一些吃的東西。   “有什么好吃的嗎?”王民用眼睛在那里搜尋,他不知道要買點什么東西。   “啊。什么都有。”老太婆抬起頭看到了他們。“你們想要點什么?”   “面包有嗎?”王民掏出自己的酒瓶,“還有這種酒,你這里有嗎。”   “有。”老太婆的眼睛卻盯著楊梅看。也許是她覺得楊梅的衣服有點奇怪。或者是她那蒼白的臉讓她有點害怕。   “我們要三個面包,和一瓶酒。”   “這里有廁所嗎?”楊梅問。   “廁所在后面。”   楊梅到廁所去了,王民開始喝酒。小麗吃著剛買的面包。   “她是和你們同路嗎。”老太婆指著到后面去的楊梅說。   “當然,我們是一路的。”這老太婆真是問的奇怪,我們當然是一路的。小麗說,“我們三個是朋友了,我們當然是一路的。   “我看她和你們不一樣。”老太婆的樣子有點神秘。那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已經有七年時間他們沒有在一起了。而且不知道這七年她都到那里去了。肯定有些不一樣的。不過小麗還是佩服老太婆的眼光,怎么一眼就能看出來。   王民盯著地上的一個光斑看。他看的出了神。光斑是從房上的瓦縫里漏下來的,光斑圓圓的,外面長了一層絨毛。他蹲了下來,用手去摸那光斑上的絨毛。   “你不要喝了。你又喝多了。”小麗真是有些擔憂自己的弟弟,整天抱著個酒瓶,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出問題的。   “啊。我想到那光里去。”王民聚精會神地看那光斑,好像沒有聽到姐姐的話。“我想變成一只蟲子,鉆到那光里去。我想在那光里飛行。你看就像這樣。”他把雙臂張開,并且在那里搖動起來。   小麗看著自己的弟弟,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為什么要變成一只蟲子,而不是一只小鳥。呀,那蟲子多難看,而且蟲子那么小。”   “小鳥有什么好的,還是蟲子好。我才不要變成小鳥哩,我要變成一只蟲子。一只漂亮的蟲子。”   “楊梅怎么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出來。”   “啊,是,好長時間了。”王民的酒好像醒了。“你去看看吧。”   小麗到了后面,廁所里卻沒有楊梅的影子。“快來,她不見了。”    “什么,不見了。”王民說,“怎么會不見了,啊。”   商店后面就一個廁所,旁邊是一顆大橡樹。樹后是一個絕壁,絕壁足有二十米高,人不可能從那里爬上去的。從那棵樹上也不能。   “這里有地道嗎,或者能從這里逃走的一個門什么的。”王民問老太婆。   “沒有,這里怎么會有那東西。”老太婆的樣子看起來并沒有多么驚奇,好像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樣。   但他們并不相信。王民和小麗在那里把每一個石頭每一面墻壁都摸索了一遍,他們想從那里找到一點蛛絲馬跡,證明楊梅是從這里走出去了。但是什么也沒有。沒有楊梅,也沒有楊梅攀爬消失的痕跡。   小麗坐在了地上。王民站在她的旁邊。他們看著從橡樹葉里露出的陽光,臉上的驚恐和內心的絕望簡直無以言表。 +10我喜歡

萬物不再     索廷強       ------       一       前幾天,有個網友問我,他舅舅是什么時候去世的。我說去年吧,去年去世的。網友是新加的,聊了一會才知道,他舅舅叫海青,是我本家的一個叔叔。網友比我大兩歲,算是我的表哥。表哥說,他在新疆工作,隔幾年才能回一次老家,最近聽說舅舅去世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去世的,就想問問我。   海青叔中年時得了腦溢血,二十多年來,一直處于半癱瘓狀態。開始只能躺在那里,吃喝拉撒都要家人協助。然后,慢慢地可以坐起來,站起來。再然后,柱個拐杖,在別人的攙扶下,可以在場院里走幾步。最近幾年回家,能在他家房側的小路上看到他。而且,他還認得我。見了我,雖然語句不清,但還是很努力地和我說話。本以為他恢復的不錯,會越來越好,想不到有一次回家,母親說,你海青叔死了。當時我想,死了也好,算是解脫了,不然拖累家人,自己還活受罪,死了,大家都落得輕松。   表哥說,舅舅沒有得病前,算是一個強人,得病后,所有事情都變了。我說,這我知道,你舅舅得病前,家里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坡上的莊稼也是種的最好的,日子過得順心如意。表哥說,他小時候去舅舅家,和舅舅一起上坡干活,舅舅對他可好了,但自己卻沒有盡到孝心,心里慚愧。表哥說,他2013年回來看過舅舅,當時給舅舅買了一個能聽戲帶U盤的收音機。表哥說,舅舅去世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沒有回來,現在知道了,感覺特別難受。   表哥還給我發來一個相冊,是2013年他給舅舅照的一些照片。照片上的舅舅,有坐著的,也有站著的,但大部分都是坐在那里照的。他說,舅舅已經沒了,但我這里還有這些照片,想他的時候,我會看看這些照片。   舅舅已經沒了,舅舅的照片還在。照片是數字的,只要存貯設備不出問題,照片就一直存在,不會消失。存貯設備會老化,到時換一個新設備,把照片移過去,重新存貯這些照片,照片就會一直存在。這樣說來,表哥可以一直看這些照片,回憶和舅舅在一起的時光。但事情不是這樣的,照片里的人不是他舅舅。照片里的舅舅,是用數字虛擬的舅舅,不是真的舅舅。真的舅舅已經不在,永遠不會回來了。       二       上課講到避雷針,我舉了一個學生經常能看到的例子,雷打石橋。雷打石橋在學校下面不遠處,是一個鋼板橋。橋面上有拉索,拉索上面裝有避雷針。有學生就問,那個橋為什么叫雷打石橋。我說,橋上面不遠處有一個被雷擊打過的石頭,所以叫雷打石橋。學生們就說,沒有,沒有看見那里有一個被雷擊打過的石頭。我突然想起,這雷打石消失的時候,這些孩子還沒有出生,當然不知道那里曾經還有一個巨石,叫雷打石。   雷打石是一個高約五六米依山而生的巨石。其根部和河床上的石板相連。三個側面如劈柴一般聳立。頂部比較平整,剛好和巨石里面的大路相平。在巨石中央,有兩個交叉的大裂縫,使整個巨石看起來上大下小,好像隨時都有向河水中倒塌的可能。巨石中央的裂縫和側面劈柴般的形狀,當地人傳說,是過去某個年代,石頭受到雷擊后,炸裂而成的。雷打石之名,由此而來。   2002年水災之前,雷打石對面,上游幾十米遠處的河邊,是保護區的一個家屬樓。由于家屬樓的根基侵占了部分河道,發生水災時,家屬樓自然會倒塌。那時的樓房都是磚混結構,樓房倒塌后的鋼筋水泥剛好沖擊到對岸的雷打石。雷打石大部分碎裂、倒塌,留下的那一部分,現在已經變成那條大路路面的一部分。所以,現在的年輕人,根本不知道那里原來還有一塊形狀特別的巨石,叫雷打石。   至于這個雷打石到底是雷擊形成的,還是在某個年代,椒溪河里暴發了如2002年一樣的大洪水,被洪水沖擊后形成的,已經無從考查。能確定的是,那個地方,不會再長出一個雷打石一樣的石頭。許多年后,知道雷打石的人都不在了,人們經過雷打石橋,看著雷打石橋幾個字,肯定會和我那些學生一樣想,這橋怎么會有如此奇怪的名字。   前幾年,為了連接東岳殿小區和河對面的108國道,在雷打石橋下游一千多米處新修了一座鋼筋水泥大橋。十年前,東岳殿小區就是一片菜地。聽老人說,解放前,那里就是一片河灘。東岳殿小區現在也不叫東岳殿小區了,去年剛重新命名,叫艾佛小區。從艾佛小區門口到高鐵站,走路只需十分鐘。由于交通便利,地勢較寬,艾佛小區就成了佛坪最大的居民區,就連縣城的一些黨政機關也在這里設立了辦公地點。但這個地方,原來叫東岳殿,是一個鄉,東岳殿鄉,前幾年并鄉變鎮,叫袁家莊鎮。也許再過幾年幾十年,人們只知道艾佛小區,不知道東岳殿,東岳殿這個古老的地名就會消失。   東岳殿外面的河灘寬闊,河灘中央有一塊石頭,長的像一張大床。床一樣的石頭,平時離水面就有一米多高,枯水季節,周圍的沙石露出,看起來更像一張大床。十多年前,有時晚上散步,走到那里,想起河里那塊石頭,那張大床,就會下到河灘,爬上那場石頭,坐在那里看周圍泛光的沙石,看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峰。看得累了,就躺下來,看天上的星星。那里是河灘中央,離兩邊的山坡較遠,沒有樹木、房室和任何東西阻擋,是縣城附近視野最開闊的地方。如遇到月圓之夜,站在那個石頭上,在月亮的光輝里,看看周圍蒼茫空曠的夜色,感覺自己就是站在世界的中心。   十幾年前,一個六月的夜晚,石頭上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兩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十分鐘,或者半個小時后,一個人去了水邊。然后,另一個人也去了水邊。水里的月亮不圓,只是半個圓,在水面上忽閃不停。他們說了一些話,一些悄悄話,說的什么沒有聽到,即就是聽到了,但這十幾年都過去了,怎么還記得。他們說了一會兒話,還是回到那塊石頭上。他們坐在那里。他們躺在那里。就像是河妖水怪。就像是,那塊石頭真是一張床,他們要在那里睡覺,做夢,一直到天明。   直到某一天,那塊石頭被炸碎,又來了幾臺挖掘機和一些工人。不到一年時間,那塊石頭下面不遠處,修起了一座水壩,那塊石頭上面不遠處,修了一座橋。然后,每次走到橋上,看水壩聚起的海洋一般的靜水,還能想起那塊石頭的位置,還能想起那塊石頭的樣子,想起站在石頭上,站在世界中心的那種感覺。還有那個夢,夢中的那些話語。但是現在,當我站在橋上,在水面波紋的干擾下,那塊石頭的具體位置,已經無法判斷,那塊石頭的樣子,已經模糊。不知再過幾年,站在橋上,我是否還能想起,那水面之下,曾經有一塊床一樣的石頭。       三       清明節回家,想看花的。但桃花已落,梨花已落,坡地里的桃樹和梨樹,已經長出了青青的葉子。油菜花,地里的油菜花雖然還沒有完全凋謝,但稀稀拉拉的菜花散布在已經結籽的青色菜田里,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樣子。所以,本來想在在花團錦繡的三月回家,可以看到雪白的梨花、血紅的桃花,或者一片一片金黃的油菜花,卻都沒有看到。只看到滿地已經失色的落花,和花季已過將要返青的山河大地。   回家后,父親問我,幾點從佛坪走的。我說,中午十二點。父親沒有聽到,再次問,幾點從佛坪走的。我靠近他,聲音大一點說,中午十二點鐘。雖然我覺得已經夠大聲了,但他還是沒有聽到。我只好用手比劃,再用嘴巴更大聲一點反復說,中午十二點,中午十二點。弄了半天,他才說,十二點鐘走的,這二點就回來,還快嘛。母親見我費力地和父親說話,就說,他現在耳朵背的很了,有時候給他說半天,他也聽不清。父親看母親和我說話,知道母親在說他耳朵背,就說,我這耳朵聾實了,別人說話,一點也聽不清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父親的耳朵失靈,和別人說話費力,已經記不清了。記得剛開始,他說聽別人說話,聽起來費力的時候,弟弟給他買了助聽器。助聽器用了一段時間,他說助聽器不起作用了,我就重新買了一個。但過一段時間,助聽器又不行了,我和弟弟就給他換新的助聽器。到了最后,我們發現這助聽器不是什么好東西,助聽器只能使父親的耳朵越來越背,我就給父親說,我們不戴那個助聽器了。父親說,他也不想戴,戴上助聽器耳朵難受。不戴助聽器后,父親的聽力好像是恢復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陣一陣的。這一個次回去,覺得他的聽力好了一點,下一次回去,聽力又差了一點。去年冬天,父親生病住院,我說順便去耳科看看。父親說,這人老了,耳朵就背了,醫生能有什么辦法。   下午吃完飯,去河邊轉悠,轉著轉著就到了太白廟。廟前那兩棵大柏樹依然如故(其實,我就沒有怎么看那兩棵大柏樹。我不看它們的原因是,它們好像永遠是那個樣子。不論是五十多年前,我第一次看它,還是現在,我第n次看它,它都是那個樣子。不論是春天、夏天、秋天還是冬天,不論是天晴還是下雨,它都是那個樣子。也許這兩棵柏樹有變化,但我眼里,每次從它們身邊經過時,它們一直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廟門經過了整修,基本保持著原來的樣子。進門的院子里,有一個新修的香爐(不知道太白廟沒有損壞之前,是否也有這樣一個香爐)。大殿也經過了整修,大殿里的神像都是新塑的。廟里的爪棒說,過去的神像是什么樣子,他也不知道,聽村里的老人說,也說不清楚,現在這神像,是請教其他道友后,請匠人重新雕塑的。爪棒比我小兩歲,和我是同齡人,從我們記事起,這廟里就沒有神像(神像毀于文革初期)。西廂房的門和窗欞還是古時的樣子,但已經非常破舊,東廂房的門和窗欞經過了修整,但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爪棒說,過去的老木匠,要么去世了,要么老的就像你父親那樣,做不動了。現在的匠人都不會做這些東西,只能這樣將就一下。   院子里還有一塊殘壁,上面的字跡模糊,一個字也分辨不出。爪棒說,這是太白廟里的石碑,文革時被人砸碎,搬到井泉邊,那些女人天天在上面洗衣服,時間長了,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我說,這水溝渠里過去有座橋,你還記得吧。爪棒說,記得。我說,那橋下有一個水井,記得小時候去水井邊,有許多石碑的。爪棒說,這個也有印象,但這水溝四五十年前就填了,水井應該就在現在路面下方六七米深的地方,當時填那水溝的時候,石碑是不是搬到了其它地方,現在沒有人說得清楚,就是填水溝時,沒有人搬動那石碑,那石碑還在那里,現在也掏不出來。   在廟里和爪棒閑諞了一會,就想去河邊看看,看看過去經常下河的地方。下河的路已經沒有了,路和路邊的田地里全長著茂密的竹子。竹子都很高大,竹子下部纏繞著漲水時從上游沖下來的垃圾。垃圾五花八門,色彩各異,走在里面感覺陰森森的。到了河邊,去水邊的石階還在,過去洗衣服洗菜的那幾個石頭還在。河床好像低了,河中間的那個大沙壩沒有了(二十多年前,有淘金船在那里淘金后,那個叫中沙壩的大沙壩就沒有了)。我看了一會河水,河水依然不停地向東奔流。但我知道,再過幾年,下面的水庫修好,這里成了庫區,這水也就不流了。       四       某天無事,看女兒的書架,發現有本《百年孤獨》,就拿出來,坐在沙發上翻看。看著看著,就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女兒看我傻笑,就說我,就看個書,看把你笑的。我說,這書我年輕時看過,但好像和現在看的不一樣,難道這不是同一本書。女兒說,這是你老了,理解不同了。   第一次看《百年孤獨》,是上大學期間,在閱覽室的一本雜志上看的。那時年輕,視力好,看書快,一本百年孤獨,一天多點時間就看完了。也因為那時年輕,拿到一本小說,只看故事情節,對小說中的文字和句子不會深究,囫圇吞棗,當然看得快。現在想來,年輕時看小說,不知道遺漏了多少重要而且有意思的東西。但再一想,這看書快,特別是快看小說,也并非一無是處。首先,快看小說,就像是看內容緊湊、情節緊張的電影,可以使人的情緒和故事節奏合拍,更好地啟發和調動起自己的情感。其次,小說快看,其中的主題和線索更容易凸顯出來,便于整體上把握整個故事。當然,這樣說,也就是在自我安慰。想起年輕時,化了那么多時間,看了那么多書,卻沒有幾本書是認真仔細看了的,那種遺憾,不找點借口安慰一下自己,書還怎么繼續看下去。   年輕時看詩,專注閃光的句子,看小說,專注故事情節。這好像也正常。年輕時反應快,容易接受新生事物,那些鮮艷發光的東西更能引起興趣。話又說回來,那些故事情節還不是由句子組成的,那些句子還不是由文字組成的,是那些文字和句子才組成了那些精彩的故事。所以,在你專注于情節時,那些文字和句子正在慢慢地浸潤你,滲透你,使你對文字的感覺和品味,慢慢地發生變化。一直到某一天,你老了,老眼昏花,不可能如過去一樣,能一目十行,而只能一句話,一段話,慢慢地看書了,這時,你才不得不認真地看那些文字,認真地猜摸那些句子。你從句子中讀到了一些新的東西,理解了一些新的東西。過去喜歡的那些閃光的句子,你覺得刺目,過去沒有在意的那些句子,卻讓你驚異。過去覺得真實的情節,你覺得假,簡直假的離譜。過去覺得離譜的情節,你覺得,這好像天天都在發生。一篇文章,你不能一口氣看完了。一本書,你可能要看半年,看了半年,你還覺得,這書本我仍然沒有認真看過。過去愛看的書,翻幾頁就覺得乏味,看不下去了。過去看不懂,看不進去的書,現在卻能津津有味地看一整天。   某個作家,出了一本書,非常著名的那種書,所有人都在看,所有人都給你推薦,讓你看一看。看一看吧,寫的非常好,非常有意思。你卻不想看,不看,偏不看。不是你和這個作家有仇,也不是嫉妒等等其它一些原因。你就是不想看。你寧愿拿起一本舊書,拿起你已經翻過千百遍,書頁都已經翻爛了的那種舊書看,也不想看那本新的著名的作家寫的著名的書。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的。有人寫了一本書,別人都在看的書,你肯定要看,千方百計地找來看,生怕別人看了,你沒有看過,生怕別人知道的東西,你不知道。這也不奇怪,過去的你,是一張空曠的白紙,遇見誰,不論那個作家,你都想了解一下,他都想在上面蹭上幾筆,留下點痕跡。現在的你,那張空曠的白紙,已經被涂的亂七八糟的,各種顏色各種風格的筆畫,已經裝滿了,沒有地方再放新的的東西。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修改潤色一下,不讓那張紙過于難看。而且,這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五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兩千多年前,赫拉克利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站在一條河邊說的,還是看著天上的星空說的,還是看著早晨的日出說的,都有可能。不過最有可能的是,他是躺在那里,閉著眼睛,什么也沒看,然后說出了那句話。哲學家都是怪人,怪人就有怪癖,說些怪語。赫拉克利特是個哲學家,他還說過另一句怪話,太陽每天都是新的。   太陽每天都是新的。科學家說,太陽一直在燃燒自己,然后不停地向外輻射自己燃燒后產生的光和熱。由于這些輻射,太陽自身的質量在不斷地減少。太陽每秒鐘要損失大約400萬噸的質量,雖然相對于太陽巨大的質量來說,這400萬噸的損失好像微不足道,但上一秒的太陽和下一秒的太陽還是不一樣。我們看到太陽,看到光,那光是由太陽表面的一些氫和氦燃燒后產生的。那光到達我們,進入眼睛,在視網膜上閃一下光,然后湮滅,成為我們身體的一部分,再然后,可能轉化為某種需要貯存起來,也可能以我們看不見的方式,釋放出去。而下一秒,或者明天,我們再次看到太陽發的光,是太陽表面另外一些氫和氦燃燒后產生的。它們和昨天的光有相同的頻率和波長,和昨天的光有相同的狀態,但它們和昨天的光不同。它們是燃燒了另一些輕核后形成的,它們是新的,不是昨天我們看到的那束光。昨天的那束光,早已通過你的眼睛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們幾十年如一日,住同一所房子里,坐同一個辦公室,走相同的路,看相同的風景,真的有些煩了。但這只是視角問題。視角不是眼睛,不是衛星,不是在太空里移動的望遠鏡。視覺是一種意識,視角是一種覺悟。我們站在地球上,和地球相比,我們每一個人,顯得微不足道。和整個宇宙相比,地球又顯得微不足道。和整個宇宙相比,我們生活在自己微小的世界里,過著相對穩定的日子。我們對地球正在繞太陽高速旋轉,太陽系在銀河里,銀河系在宇宙飛一般的移動這樣一些事實置若罔聞,或者說,我們對這些事實毫不在意。但事實卻是,這一刻我們在宇宙中的某一個點上,下一刻,我們在宇宙中另一個點上。每一個時刻都是新的,每一個時間點,我們都處在宇宙中的不同位置。盡管我們站在那里不動,或者我們直接用床和椅子把自己拴住,再或者,我們直接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大腦都停止了思考,可我們還在動,我們不可能把自己靜止在某個位置,停止在某個時間點上。所以,我們今天看到的房子道路和風景,不論從宏觀還是微觀的角度來看,都和昨天不同。一切皆流,無物常住。   看到影視中的穿越劇時,我也會幻想,幻想一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如果我能穿越到過去,我就不會給父親買那么多的助聽器,我會在父親聽力受損之前,先找醫生給看看。如果我能夠穿越到過去,我會在1985年第一次看《百年孤獨》時,就認真地一字一句地看它。如果我能夠穿越到過去,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會干些什么。我覺得,即就是我真的能穿越到過去,我也不能回去。這是一個道德問題。如果我真的回去了,我想要干,將要干的那些事情,會讓這個世界爆炸。   我當然知道,通過時間旅行,回到過去,是不可能的。盡管某些人提出了這種假設,但它只是假設,這假設只是科幻小說和電影制造故事情節的一個工具。藝術家的這種幻想,只是用來增加劇情的戲劇化效果,彌補讀者和觀眾因為時間流逝萬物不再所留下的遺憾。 +10我喜歡

我以沉默呼喚你,我以放逐深愛你,我以隱忍跋涉今世,我以絕望邀約來生。我把所有揪心的疼痛、深邃的空落、沉默的哭聲合并為無形,鎖進眼眸里,按捺在心里,壓抑在腦海里。   參商遙望,花葉相錯,宿命已預制了那一段無緣親近的距離,安排了這一場無法重疊的花期。就如我和你。   傳說有一個俊朗的青年,他的名字叫做彼,而那個美貌的女子,就是岸。他們違反了天規而相見相許。由此受到懲罰,化為同一朵花的花和葉。但這朵花奇異非常,佛經記載:“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當佛陀將這血一般紅艷之花帶至彼岸,它卻在三途河水中滴盡了離恨,惟留一襲純白,柔軟自在。于彼岸隨風搖曳,清凈安然。   而娑婆眾生,如我,如你,怎樣捱過咫尺天涯,卻不能舉案齊眉的極痛!那初時的恍若重見,那心神的靈犀快意,竟是“不道只、暫時相逢”!生離仿若長別,魂牽夢縈。難圓之苦,痛入呼吸。   無須言語,我能聽到你靈魂的聲音。它隨風迤邐,溶入我身邊的空氣。(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無須承諾,我能看見你輾轉的黑夜。它繞城徘徊,墨染我天邊的明月。在五陰八苦的晨昏交錯里漂染了青絲,而沉醉不醒。“嘆人生,幾番離合,便成遲暮。”當荼蘼花了,如火的曼殊沙華,在這熱惱焦煎的紅塵,可會不舍熱愛?白色的曼陀羅,在那智慧明了的彼岸,可真的遺忘了憂苦?   若你我,某日永別,輪回之中,你將是誰?誰將是我?   若有感,惟愿化生于彼岸,遠離愛恨,潔白素雅。又或者,靜靜地開放在恒河岸邊。   若偶然再見,我可會將你憶起,在微風中頜首致意?你可會似曾相識,回首顧盼兮?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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